比如现在,谢临眼球发红,几根血丝蔓延其中。
“我知道了。”这话谢临明显很受用,临走前还有些担心地看着赵珏,“你也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
“嗯,我知道。拜拜。”
“拜拜。”
谢临的身影逐渐远去,隐入人流中。
医院前面就是平坦的柏油马路,人行道上种满女贞树,明晃晃的阳光直射下来,经葱绿的叶子阻挡只剩下点点碎光。
饱和度如此高的景色下,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思绪又重新杂乱起来,回去的路上赵珏只觉得身边全是人,“好吵。”各色各样的人穿过她的身边,男人、女人、小孩,或急躁地或面无表情地穿过,偶尔还有人会撞上她的的身体。
绕过嘈杂的人群,终于到了病房。
这里总算安静一点了,但安静得可怕。
耳边滋滋的电流声在脑子里回旋播放,任何一个角落都无法回避。
赵雪梅阖眼躺着,赵珏就站在病床边看着她。
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在医院里。
中长发散乱地绕在脑袋周边,将那张蜡白的脸包裹起来。
从前那是张蜡黄的脸,用不起什么昂贵的护肤品更不会去什么美容院,脸上涂涂抹抹的都是超市里几块钱的宝宝霜。
现在因为生病,脸上又浮了一层灰白的油膜,再加上惨白的嘴唇,看上去极其虚弱无力。
记忆里的赵雪梅女士好像一直都是这副模样。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头乌黑的头发中添了几缕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