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时安一愣,轻咳一声,道:“母后,你怎么知道女儿有心仪的公子了?”

“眼神。”

“眼神?”

谢庄婉屈起手指轻叩她的额头,缓缓解释道:“以往你的眼神中全是对冲破规则束缚的渴望。”

“现下却又多了几分对世俗的眷恋。”

闵时安闻言沉默一瞬,忽然就明白了文人墨客中,为何会划分出婉约派和豪放派。

像她母后这种,应当属于天仙派。

“母后,您能讲点我们听得懂的话吗?怎么说个闲话像是仙家对话一样,云里雾里的。”闵时乐硬挤上去,露出毛茸茸的脑袋抱怨道。

谢庄婉还未斥责他,玉玲珑眼疾手快地揪着他的耳朵,边走边赔罪道:“母后,您同姐姐聊,我带着时乐先告退啦!”

“去吧去吧。”

谢庄婉无奈一笑,摇了摇头,望着二人嬉闹的背影叹道:“这傻孩子,何时才能真正长大啊。”

“也许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闵时安轻声应道。

“不说那傻孩子了,来,安儿同母后讲讲,此番下江南感觉如何啊?可有何收获?”

闵时安素来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她隐去一些细节,把此次的经历大致叙述了一遍,在讲至宋晏晅三番五次受伤时,语速不自觉加快。

她说了约莫有一刻钟,话落便捧着茶杯不离手,一杯接着一杯灌。

也不知是真渴了,还是借此掩饰躁动不安的心。

谢庄婉看破不说破,淡淡一笑,告诉她生辰宴皆准备就绪,只需她盛装出席就好,随后便让她回府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