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神医也确认此人无疫症后,便会有人去安顿住所,提供粥食和水。

那个孩童闵时安并未把他带下马车,而是和小神医把其余人都妥善安置好后,一同出了帐篷,向马车走去。

“小师妹,药方配制好了,原有的药材不变,我把用量稍作调整,会比原有的药方见效快些,但药性也更加猛烈。”

小神医吹了吹手上端着的半碗药,无奈道:“小师妹,这真是全部的药材了,再也挤不出半点了,不要再难为我了。”

闵时安点点头,轻声应道:“知晓了,放心,新一批药材就要到了,届时有得你忙,累了别闹着要走。”

“我从不觉得救人会累。”小神医闻言哼笑一声,接着颇为洒脱道:“我倒是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多救几个人才是。”

闵时安轻叹口气,道:“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半刻钟后,小神医端着空药碗走出,他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意,压低嗓音道:“那小孩儿八成是活不下去了。”

“听天由命吧。”

闵时安心底一空,回想起那老妇人浑身瘫软,抱着孩子的胳膊却依旧坚挺的样子,又想起那孩子紧闭着双眼,浑身烫得吓人,无意识咬着嘴唇的样子。

她脑海中浮现过形形色色的面孔,无一例外,均是痛苦中又掺杂着挣扎。还有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一双双悲凉的眼。

“何时你也会说这种话了?”

小神医长得有些孩子气,他的皮肤甚至比宋晏晅的还要细腻几分,许是年岁尚小还未长开,但从他眉眼便能看出,以后定是个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的少年郎。

闵时安下意识觉得,这样的人,是不会说出方才那种“听天由命”类似的话。

不过这个话题倒也没有持续下去。

因为她看到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