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时安推门的手停顿片刻,她目光有一瞬间不自然,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点点头没说什么,随着“吱嘎”一声,她进入了书房内。
她想着方才宋晨的话,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那日的景象,黑暗占据她整个视线,随即她便被一只微凉的手扼住了脖颈。
将她抵在门上,窒息感逐渐加重,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闵时安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抬头却看见宋晏晅单手撑着下巴,笔和文书被搁置在一边,不知看了她多久。
“殿下,在想什么?”
闵时安翻了个白眼,缓步走到他对面坐下,应道:“在想那日你怎能忍心痛下杀手?怎么看我也算得上大美人,大人就这般不知怜香惜玉。”
宋晟却不吃她这一套,慢条斯理道:“臣怎么看也算才高八斗,丰神俊朗。不知殿下怎么就忍心对臣布下天罗地网?”
闵时安撇了撇嘴,有些理亏,毕竟先下狠手的人是她,于是她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看着书案上的文书问道:“今日休沐,怎得也不多歇歇?”
“习惯了,哪有休沐不休沐一说。”宋晟说着便开始为她沏茶。
闵时安叹了口气,蓦然有些可怜他,连属于自己的闲暇时间都没有。
宋晟将茶稳妥放至她身前,恰好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瞬间便明白了她此刻在想什么,他闷笑一声,屈指轻敲她的额头。
“又在想什么?”
“不过是处理习惯了,有些闲不下来,殿下想到哪里去了?”
额头上遭受敲击,尽管不疼,还有些痒,闵时安还是下意识揉了揉,道:“说话就说话,打人做什么?”
“臣知错,还望殿下原谅。”
闵时安闻言望去,看到宋晟唇角勾起,与往常若有似无的笑意并无不同,但她莫名感觉,此刻的宋晏晅是真的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