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时安最终还是将萧望京的尸首小心翼翼地揽在怀中,抱上了马背,其余的事情她没心思细想,满脑子都是要如何向宋汀兰交代。
宋汀兰还尚有身孕,若受了刺激,以宋汀兰的身子骨,一尸两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闵时安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两全之策。
只好听天由命了。
她穿过魔窟之后停下,将萧望京的尸身好生放好之后,她这才拿出地图研究了起来。
现在带着一具易碎的尸体,自然不能从来时路原路返回,她不明白为什么没有援军赶到,也不明白为什么塔塔吉斯克的大王子为何会在。
无力感涌上心头。
确认好返程路线后,她这次吃了很多食物,这才感觉身体恢复不少,待霜雪吃完,她重新抱起萧望京的尸体翻身上马。
她将带着勇士的遗体,魂归故里。
总不能让他如此惨烈得死在,他最厌恶的地方。
闵时安的目的已经达到,因此返程也没有太赶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足足用了五日才看到北涯关的轮廓。
她用泥巴将本就脏污不堪的脸弄得更脏,让人近看也瞧不出原本面目,这才麻木地继续前行。
很快,驻北军的巡逻队就发现了她,面对巡逻队的盘问,她懒得应对,直接用谢庄译的声线艰难道:“我是……谢庄译。”
巡逻队大惊,监军失踪数日,大将军正在为此事烦心不已,他们不敢怠慢,只去一人通禀,剩下一半人都分出来,护送她回营。
闵时安沉默地看着驻北军有条不紊地操练,想来此战应当是大捷了。
也是,萧望京他用命将北巫最大的粮仓给烧没了,北巫又怎么可能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