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的路程硬是被霜雪压缩到了半个时辰,闵时安在听得刀枪碰撞的铿将声后,便让霜雪踱步前进。
闵时安环视一圈,找了个绝佳视角,她隐在一个小山坡后,探头向下望去。
只一眼,她看到了此生无法释怀的噩梦。
下方火光冲天围成一个火圈,将铁骑下的尸体照得清清楚楚,北巫虽有伤亡,但五百驻北军,除萧望京外,皆无人生还。
而萧望京退到安全区边缘,身后便是熊熊烈火,身前则是一脸狞笑的塔塔吉斯克的大王子。
闵时安来不及想太多,单手撑地翻过山坡顶,足尖点地借力向前掠出一截,冲着下方的萧望京而去。
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萧望京悲怆环视着誓死护卫他撤离而死的弟兄,两行血泪流出。
“驻北军,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他声音响彻天空,不愿受敌军的羞辱折磨,转身跃入火海之中。
同山坡上目眦欲裂的闵时安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闵时安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震惊、悲恸、不舍,以及释然。
闵时安刚开始还能听到塔塔吉斯克人的欢呼,但很快,她便什么也听不到了,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虚幻,唯有火光之中倒下的人影变得更加清晰。
再后来,那人影也消失不见了。
“时安,你不是去救远戈了吗?”
“时安,你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远戈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