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之中已有两三人在等候,同主位上的萧百斩谈笑风生,见到她进来,简单招呼几句后便继续说笑起来。

一阵哄笑声响起,闵时安在萧百斩下方首位落座,声音糟杂,她并未听到他们前线在说些什么。

不过她也不感兴趣,遂颔首摩挲着酒杯,在脑海中再次推敲起自己的计划,推测各种可能,以确保万无一失。

不多时,营帐内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人,营帐之中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监军大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大伙来替大人参谋参谋!”

闵时安放下酒杯,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神算子摇着手中羽扇,正含笑望着她。

众人也早就注意到她的失神,借着神算子的由头,纷纷七嘴八舌关心起来。

他们这些将领同萧百斩一样,大多都不喜欢朝廷派来的监军,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也都能看出来,这位不是多事儿的主。

相反,在闲暇时刻,这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监军,还帮助军医为士兵们包扎疗伤,他们也毫不吝啬对这位监军释放善意。

闵时安嘴角微不可查弯起,拱手环绕一圈后,转瞬之间便想好了借口,她缓缓道:“在下无碍。”

“只是在担忧此战恐怕要造成不小的伤亡。”

闻言,很快便有人接道:“监军大人不必担心,我驻北军战无不胜,个个骁勇善战,皆可以一敌百,哪怕牺牲,死前也要拉上一个北巫人垫背!”

“是啊是啊,再者,既战,伤亡定然是有的,大人不必介怀。”

“话虽如此,但是我等都已做好了随时战死沙场的觉悟!”

众人面上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安慰起“谢庄译”来。

“战场就是这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可我们没有退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