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

宋晟加快步伐,瞬息之间便已行至院内,他将闵时安往怀中收紧,改为单手抱,另一只手用宽大衣袖挡住光线,避免她眼睛突然受光线刺激而感到不适。

他行至前院卧房,将闵时安小心放在软榻之上,将眼底的情绪隐去,温声安抚道:“殿下,您先在此歇息片刻,臣这便命人来给您疗伤。”

闵时安翻了个白眼,沉痛反思起来,也难怪他先前如此动怒。

自己亲身体验过后才知晓,伤了人再把人治好,怎么看都

很假惺惺,且令人深恶痛绝。

她抬起胳膊,伸手去取宋晟头上的羊脂玉簪,却被他偏头躲过。

闵时安对此不甚理解,她轻叹口气,道:“我暂时还不想你死,快把那簪子取了罢。”

此毒一经毒发,那么先前其中任何一味药材,无须其余药材相佐,都可继续加深毒性。

解毒者若非对此毒完全了解,通常会开错药方,这也是为何身中此毒者少有生还的缘故。

“无妨。”宋晟放下帷幔,轻声道:“毒已解,府医到了,臣先行回避。”

闵时安挑了挑眉,当初她为其解毒之时,为了细水长流,特意减轻了药性,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完全恢复了。

这次前来的府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她面色和蔼,眯着眼睛道:“公主殿下,老奴要开始了,您忍着些。”

一炷香过后。

老妇将血帕子扔进一旁被血染红的水盆内,为包扎好的闵时安盖上被褥,缓缓弯下腰,行礼道:“老奴告退。”

在药效的作用下,闵时安很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