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时安现在已顾不得去猜宋晟是如何查到了,她阖上双眼,声音沙哑道:“是我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殿下以为,臣不敢杀您?”宋晟唇角上扬,眸中笑意不达眼底,他不疾不徐接着道:“不过臣倒是还有一点,斗胆请殿下解惑。”

她睁开眼睛,从胸腔中挤出一丝气音,示意他继续讲,眼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殿下此番,究竟是色/欲熏心,还是另有所图?”

闵时安破罐子破摔,有气无力应道:“都有些吧,录尚书事大人丰神俊朗又权势滔天,试问上京城中哪位待字闺阁的姑娘不心动?我想要接近你,不是很理所应当吗?”

好半晌,似是被她的坦率惊到,宋晟都没有再出言。

书房内昏暗至极,只不远处书案上微弱的烛光随风摇曳,气氛变得压抑沉闷,但又蔓延着些许微妙。

他们其实心中都十分清楚,彼此谁也奈何不了谁。

譬如,闵时安明明可以不救治宋晟,趁机了结他的性命。

亦或是此刻,真相水落石出,宋晟本可以就此掐死她,一了百了。

但他们谁都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们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怎么?录尚书事大人有没有兴趣做本宫的驸马?”

闵时安已站起身,将发髻重新挽好,她越过宋晟,把书房各处烛火点燃,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却并未随之消散。

宋晟闻言敛去笑意,并未回应她,而是朝屋外扬声道:“宋晨,送殿下回府。”

随着“吱嘎”一声,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宋晨推门而入,他垂首行至闵时安身前,躬身道:“殿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