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时安脸色这才好转,她思绪很快投入回想之中,满京城找不出有哪家名门望族擅制香料,或是手下掌管香料生意。

至于香囊,江南女子刺绣技艺精湛,倒是有很多相关作坊,但大多掌握在姜氏手中,其余零散的小作坊也只开些小铺维持生计,断然伸不到上京城中。

闵时安狐疑望向宋晟,也不是怀疑他本人,只是唯有他母族姜氏于此有牵扯。

“叫臣来猜一猜,殿下这是想到哪去了?”宋晟语调缓慢,尾调轻扬像是羽毛般落到人心中,惹人酥麻无比。

“臣母族虽经营产业万千,可此前五石散暴利,以一便可抵过其所有,即便如此,姜氏亦不曾涉猎当中。”

“如此,殿下可安心了?”

闵时安轻嗤一声,嘴上不落下风,道:“你莫不是做贼心虚?”

宋晟又为她斟了杯茶,和着水流声缓缓道:“哪有?不过是不想在殿下心中留下污点罢了。”

闵时安接过茶盏,霎时间,脑海中通过话本补全了一场大戏,有些僵硬道:“仆射说笑了。”

“既如此,那问题当出在香料上?”

宋晟应声道:“约莫是了。”

闵时安左右想不出个所以然,将香囊往宋晟身前一推,沉声道:“我不甚了解五石散,其中关窍你清楚些,香囊你先替我保管着,等事后还我。”

宋晟拿起香囊,将香囊里里外外看了遍,正当闵时安以为他发现什么新线索之时,却听得他道:“这香囊也未曾镶金砖,殿下怎得就这般小气?”

闵时安一口气哽住,险些没吸上来,她咬牙一字一句道:“仆射也知这是时乐那蠢货送的,劳仆射妥善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