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晟声音不大,险些被雨声掩盖,但却清晰落到在场之人的耳中,表明了他的立场。
他虽同样精通兵法也擅水战,但他身份是仆射,而不是主帅,军营之中当以闻柳为先。
自古以来,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军队,无一不是上下同欲,如此方能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断然没有听信二主的前例。
更何况,此战过后,渡海平定,他终究是要回上京城的,在这方寸之地逞一时之能,有害无利。
“闻柳小儿不堪为帅,敌视磋磨吾良久,吾不堪忍受,吾乃赵海生,愿携十艘艨艟助北巫扫平海城!但,闻柳小儿项上人头归吾所有!”
赵海生搁下笔,他将信递给闻柳,道:“将军见谅,您看如此可否?”
“成!”
赵海生是萧氏从北丰调过去的将领,他曾作为萧望京的副将,跟随其立下汗马功劳,在北巫也是赫赫有名。
在北巫人眼中,闻柳是突然出现的毛头小子,赵海生这等“老将”不服也是情理之中,因此由赵海生出面更有信服力。
闵时安子时在湖边准时等待闻柳到来,听他说起叛军人选并不意外,这些日子她已将军营上下全部摸清,若她来选,也会选择赵海生。
她了解差不多后,准备回去歇息,却听闻柳忽然问道:“殿下,仆射大人那边?”
闵时安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应道:“嗯?他有异议?”
“并无,只是先前不是大人派人将殿下送回上京?”闻柳摇摇头,继续道:“殿下可一切处理妥当?”
“自然。”
闵时安摆摆手,缓步离开。接连数日的高强度训练,她身体极度乏累,若再熬下去,明天怕是要醒不过来了。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