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原是五兵尚书练兵之处,后宋令公又划了一块更大的场地,于是便这么荒废了下来。
“安儿骑射之术如何?”
说罢,张太傅冲她招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靶场,示意她跟上。
闵时安只得快走几步,这才跟上张太傅的步伐,行至书童举起的华盖[1]下,阳光尽数被遮挡,她想了想,道:“并未刻意练习,略通一二。”
“即如此便再好不过,第二项考核便是骑射。”
靶场上已备好弓箭,她四下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马厩一匹马儿正在懒洋洋睡大觉,其后面隐约有个人影。
闵时安虽早有心理准备,但仍觉莫名其妙,她疑惑道:“可老师未曾教学生骑射,怎得就开始考核了?”
张太傅看着她皱起的脸,捋着胡子大笑道:“你且仔细瞧,那逗马儿的是何人?”
她眼皮一跳,眯眼望去,意图看得更清晰些。
那人月白色衣衫于马厩中却未曾染上半分灰尘,冰纨外衫随着微风飘动,远看好似粼粼波光。
两眼相撞,那人温和一笑,颔首见礼。
是宋晟。
她不禁想起宋汀兰所言的北丰烈马,狐疑地打量起那匹红褐色马儿来。
它通体赤红,毛发光亮,约莫一丈长,四肢健壮,尾鬓乌黑浓密。
赤兔马?!
闵时安回头,尚未从震惊中回神,她不可思议道:“老师!您莫不是欺我不识货?那赤兔马性情最烈,宋晏晅当初驯服半月有余,我一介弱女子……”
她话未说完,被张太傅轻飘飘打断:“此言差矣,安儿英姿飒爽,区区赤兔马,必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