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便再想别的方法。
不过为了使宋汀兰宽心,闵时安提笔写了一封信:
春寒料峭,同此凄清,念惊蛰夜谈,今惟幽院凝露,愿君春分重裘[1]。
卿万勿忧心,余自安好,欲拜闲谈遣之,莫与亲长不虞,公主府中尽安,勿念。
就此搁笔,唯愿君安[2]。
差人将信送去后,闵时安面色凝重,耐着性子在皇后宫中静待消息,同时令丫鬟向京郊一处别院递了一封信。
如今宋氏家主任尚书令,权倾朝野,轻易不可撼动,皇权跌落,此事只得靠母族谢氏牵制了。
萧氏主战,可独靠萧谢两家,这仗是打不起来的,追根究底宋氏独大,还要宋氏点头。
收到闵时安信件的宋汀兰却更加焦急,将信件焚烧后前去寻宋晟。
“时安自幼与我交好,父亲如此虽有他的缘由,可我不能坐视不理,兄长,你能否帮帮时安?”
宋汀兰秀眉轻蹙,掩着帕子咳了几声后接着道:“时安她锦衣玉食长大,又怎去得北巫那弹丸之地受苦?”
“极寒无比暂且不提,北巫多夫可配一妻,届时让时安如何自处?”
宋晟见状先是为宋汀兰加了件外衫,后将她扶到软榻坐下,不疾不徐道:“如今国库空虚,和亲方是上上策,父亲此举并无不可。”
“我自是知晓,可兄长……”
宋晟面色不变,温润的嗓音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宋芷,不要给父亲找麻烦。”
宋汀兰无奈,但见兄长唤了自己的名,她知晓此事再无商量余地,只得轻叹一声拂袖离去。
宋晟眸光微动,原地伫立片刻,最终还是前往书房,直至夜尽天明,父子二人才算了结,一同前往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