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钦一停不停的抱着一个比自己还要高上不少的男人进了太傅府,快的连守卫都没看清他怀里抱着的是谁,就朝着寝屋径直而去。
一进屋里,他把浑身湿透的沈宴珩小心的放到床上。
而后熟悉的去暗格里拿出了一瓶药和一把剪刀,坐到床头,将沈宴珩伤口处的衣服剪开。
肩膀上的骷髅还在冒着淡色的血,连身后那已经结痂的刀疤都裂开了一些,安钦看的如临大敌,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极为小心的替他把伤口边上的水擦干,然后撒上干净的药粉,涂上药膏,再用感觉的纱布围上。
一切处理好后,昏迷中的男人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唇色,往日一直在他面前舒展着的眉心轻轻的蹙起,从唇齿间溢出一声痛哼,夹杂着几声“冷”。
冷?
安钦这才陡然意识到沈宴珩全身上下还都是湿的!
本就受了伤,还去水中泡了泡,恐怕要烧起来。
他摸了摸沈宴珩的额头,果真有些烫手,他连忙又去翻找出了一件干净的衣裳,继续用剪刀将沈宴珩身上已被血浸染出一大块淡粉色的破烂衣裳剪开,将他身上擦干后,小心的给他把长衫套上,盖上被子。
湿透的衣裳放在床上会将干燥发被褥都打湿,沈宴珩的白衣有一整柜子,因此安钦也并不在意这件料子珍贵的衣裳,随后就丢在了地上。
“叮当——”
又湿又重的衣裳被丢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还有一道清脆的声音随之传来。
安钦没多在意,毕竟沈宴珩出门时腰上挂的许多玩意,太傅并不缺钱,哪怕玉佩摔碎了,也没有此刻他的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