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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珩背后感到一股凉意,朦胧的意识又恢复了片刻清醒,借着火折子的微光看见安钦始终一片冷漠皱眉的神色,然而那双深沉的眼眸却透着关心和焦急,不禁心神荡漾。

他这一刀,挨的可太值了。

也得亏他练过功夫,否则那时电光火石间,不等他扑过去,那杀手的刀就落下了,哪还轮得到他。

沈宴珩当捡了天大的便宜,眯晃着脑袋,低头扫了眼自己破烂的衣裳和暴露在空气中的肩头,奄奄一息的出声:“……好好的,怎么忽然……扒起我衣裳了。”

安钦太阳穴猛的跳了两下,额头青筋暴起,深吸了一口气,才无视对方死到临头还要占便宜的调侃,把金疮药撒到男人背上。

但刀口实在是深,仅靠上药肯定是不管用了。

安钦从金疮药的瓶塞布中里挤出一枚针,再次庆幸风月山庄的瓶罐中针线都藏着,就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的。

“起来,要缝针。”

沈宴珩哑声调戏:“这么舍不得……我死?”

安钦:“……”

沈宴珩依然抱着安钦,从他身上汲取温度,迷迷糊糊哼道:“即便治好了,改日你依然要来取我性命,不如趁此……趁此机会,将我带回去交差,免得将来,死在你的手里……”

安钦眉头紧锁,心中仿佛骤然压了快大石头,将他整颗心都碾的发麻。

要杀沈宴珩这是必然的,但现在……

看着对方背部的伤口和粗重痛苦的呼吸,方才男人义无反顾的为自己挡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安钦本就不是恩将仇报之人,否则也不会仅是当年收留之恩,就唯庄主的命是从。

沈宴珩救了他一次。

事实上,不止一次,若之前几次暗杀沈宴珩并未留情,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