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钦察言观色,狐疑的板起脸,单手拎过茶壶轻轻嗅了嗅,羞恼的情绪随即荡然无存,脸色凝重了起来。
醒酒汤中掺杂了迷药。
被这醒酒汤的苦涩气味掩盖,迷香特有的味道微乎其微,稍有不慎便会中计。
他大意了。
安钦蹙着眉心抿唇自省,视线缓缓随着瓷杯落到沈宴珩那只拿着杯的洁白手背上,心头一震,犹如石子落入平静湖面,掀起阵阵波澜涟漪。
他怎么会闻得出……
身为文官,武功不弱也就罢了,就连对危险的感知甚至比寻常人乃至于他这个刺客都要敏锐。
二十六岁便位列三公万人之上,甚至能拿到风月山庄豢养刺客暗卫的主要账簿……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安钦先前也曾打听过,沈宴珩位居太傅之前,在襄王——也就是当今皇帝苏营天,手下当一个谋士门客,并非正经科举出身,正是因为从龙之功,才一跃而起从一个父母双亡的低调门客成了如今大梁的太傅。
现在看来,他的真实身份远只是一个小小门客。
他究竟是什么人?
安钦紧紧的盯着沈宴珩,双手已从男人怀中抽离出来,微不可查的握住了腰间缠着的软剑。
沈宴珩冲他眨了眨眼睛,弯唇笑了笑,随后眯晃着脑袋将杯放回了桌上,重新拉住安钦的手腕,要将他往床上拉去。
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想那档子事?!安钦瞪了瞪眼,使着力道,抗拒又惊疑的看着他,方才心底生出的对强者的丁点佩服,荡然间被羞恼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