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一不小心把主子给杀了。
沈贵意味深长的揣起手,擦过安钦身侧,准备离去。
“是。”安钦死拧着眉,捏紧了身侧的拳头,骤地抬头,闷声求问:“沈伯,安钦仍有不解,太傅并非贪官恶吏,为何庄主要他性命?”
这些日子安钦一直在太傅府蹲梢,可以自满的说一句太傅府内任何地方他都去过,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罪证。
即便他并不想为沈宴珩说一句好话,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沈宴珩委实没做欺善霸恶之事。
风月山庄素来只接暗杀贪官污吏无耻之徒的单子,庄主亲自下令要取沈宴珩的性命,他想不通。
庄主怎会是那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小人!
沈贵脚步一顿,好不容易恢复从容镇定的老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若是安钦此刻抬头,便能看到沈贵一对苍灰的眼珠下一抹惊慌一闪而过。
自从老庄主和夫人去世,主子就变得神经兮兮,他哪知道主子好不容易报了当年父母之仇,在屋里待了一月,一出来就想出这么个有病的追人法子。
让手底下的人去要自己的命,许是缺心眼吧。
“这个嘛,这个……”沈贵擦了擦额头的汗,一筹莫展,简直是比当年辅佐才刚丧父丧母整日阴气沉沉的少主子还要棘手。
做主子的是两手一甩装太傅钦差去了,也没和他提前通过气啊。
见沈贵支支吾吾,安钦便自动将这事归结为庄主的事并不是他一个区区刺客能随意打听的。
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他低下头:“我僭越了,待事后自去领罚。”
沈贵:“……”
沈贵心中的愧疚感就更浓,一噎,一个头变得两个大。
安钦双手抱拳:“时候不早,先行告退,沈伯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