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那场景,只要是个略微有些钱的人路过,都能将安钦兄妹捡回去,倘若当年路过的不是自己,这小子只怕是也会这么拼命的给别人卖命。
“真是你亲夫?为了他这么卖——”
拈酸的话还未说完,沈宴珩就被反手掐住了手腕,不等他反应过来,被安钦一个过肩摔抡到了地上。
这是往狠里摔,地板震了两下,沈宴珩半边身子都麻了。痛觉还未蔓延开,那拳头破开空气发出凌厉的声响,对着他的脸就砸了过来。
沈宴珩惊愕的张大了那双含情脉脉的眼,躲都来不及,狼狈的侧身,才勉强保住了自己面中的高挺鼻梁,颧骨擦着指骨而过,红了一大片。
等那第二拳即将砸到自己面前之际,他连忙道:“账簿!”
安钦猛地停住了手。
拳头离沈宴珩只有半毫之距,凌厉的掌风迎面吹的沈宴珩脸侧的鬓发动了动。
安钦拳头捏的咔咔响,狭长的双眸居高临下的扫了那卑鄙小人一眼,收敛眸中的冷意,忍辱负重的收回手。
沈宴珩见他乖乖的低下头,像只对主人伸爪子被驯服的猫似的,才死里逃生,心就又痒了起来。
嘴角牵扯到颧骨上的伤,他无声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抬手摸了摸,还好,没破相,回去用冰袋敷一敷也就好了。倒是后背方才被那一摔,疼的很,从肩膀到尾椎骨由里而外的散发着阵阵钝痛。
沈宴珩隐忍的咽了咽口水,懊悔的蹙了蹙眉毛——早知就选东街那边连楼梯都铺满波斯地毯的浮香楼了。
安钦久久不见这打不过只会耍手段的小人站起来,嫌恶的抬眼去看,只见那上一息还脸色难看的男人顿时扯起了嘴角,冲他伸出手。
安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