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罪孽?”靈汐被他的话狠狠刺痛,目光渐厉,“巫晗,我可是你的结发妻子!当年你亲手将我推下火海,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
“我这一生最愧疚的事就是救了你。”巫晗冷声道,“不然,我巫族也不会沦落至此。”
“你的眼里就只有巫族!”灵汐的声音因为怒火而颤抖,“从未替我考虑过半分!身为丈夫,难道不应该为自己妻子報仇嗎?”
“報仇?”巫晗凄然一笑,“灵汐,你的心永远被仇恨蒙蔽,你的恨比天还高,比地还厚,所以人人都应该为你的仇恨陪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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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那场可笑的‘谋逆之乱’。”巫箬轻叹。
李淳風不解:“那件事不过是奸佞小人因为与太子有隙,所以故意诬陷其用巫蛊之术诅咒武帝,武帝晚年昏聩,所以诛殺太子,怎会与巫族有关?”
巫箬道:“你可知武帝为何如此介意巫蛊之术?那是因为当初陈阿娇为挽回隆宠,曾召巫女楚服为其献祭邪神,大汉巫人虽大多都是招摇撞骗之辈,但这楚服的确是我族派去的巫女。”
“武帝得知此事后,震怒之下,将楚服枭首于市,更将陈阿娇打入冷宫,因此被牵連丧命之人更多达数百人,哥哥当时刚刚接任族长之位,所以立刻离开山海界到了汉宫。辅佐九州君王,是上神给巫族定下的职责,哥哥极力挽回,更是献出延年益寿之灵药,方才让武帝平息怒火。但其实从那时起,武帝心中已对巫族乃至所有巫人心生忌惮,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如此相信那江充的诬陷之语,連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痛下殺手。”
李淳风沉默,大概在武帝心里,这巫族之力既然可以辅佐他,当然也可以成为别人谋朝篡位的利刃。
“太子被逼起兵,最后以失败告终,和皇后卫子夫一起自尽而亡,可是武帝余怒未消,誓要将和太子有关的人全部铲除。”巫箬道,“他却忘了,他杀的那些人里面也有他的亲孙子和亲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