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哑然,“那、那会是谁这么心狠手辣……”
她打了个哆嗦,突然想起了那些姑娘们私底下的傳言。
李淳风看出她神色不对,那模样简直和刚才‘明月阁’的老鸨一模一样,心知她们定是知道些什么,道:“你可有什么线索?”
老鸨眼神更慌,却摇了摇头。
她的遮掩太明显,连九师弟都看出她在撒谎,心想这老鸨忒可恶了些,都出人命了,还遮遮掩掩。
想到那具血肉模糊的女尸,他撩起袖子,正准备上前揪住她严刑拷问,忽听旁边傳来巫箬清冷的声音:“沈姑娘似乎颇通诗赋?”
她已不知何时站在了窗边的案几旁,手里捏着一张紙,紙上撒着点点金箔,还有四列小字,似乎是一首诗。
原来青楼女子都这般……有钱?九师弟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李淳风亦走了过去,看着案几上摆着的笔墨纸砚,道:“澄泥砚,宣城毫,还有这金箔纸,沈姑娘不仅是精通诗赋,对文房四宝还很是讲究。”
青楼女子要成为头牌,不仅要长得美,还必须有过人之处,要么擅歌舞,要么通乐器,但对文人骚客们来说,更喜爱的还是那些懂文墨的。
白日吟诗唱和,晚上红袖添香,于是她们就脱离了皮肉生意的粗俗,上升到了知音的境界。
而她们的背后往往还带着一个可怜的身世,大家闺秀,沦落风尘,自有其他姑娘没有的风骨。
这位沈姑娘能成为头牌,想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