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四娘本就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看着婚期紧,更为了把婚礼办好,将归一观的一幹劳动力分成了两拨,一拨负责找办酒席的酒楼,安排菜肴甚至是婚礼当日的桌数、座位等,另一拨则负责采买婚礼所需的红绸、蜡烛、喜饼等物,并要求每一样都必须她过目满意才行。
一群平日里连袁天罡的话都敢不听的小子在听说她认识不少待字闺中的姑娘后,硬是变成了一群听话的小绵羊,说往东绝不往西,让打狗绝不撵鸡,把一幹杂务办得那叫一个妥妥帖帖。
至于巫箬那边,则由金晶陪着去妙衣阁量体裁衣,再由秦妙衣并阁中一干绣娘连熬了数日赶制出了喜服。
终于,到了四月十八这一天。
黄昏时分,李淳风在府中祭拜过祖先,便骑上那头五花马,带着几个傧相、一辆装饰喜气的迎亲花车,并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归一观弟子,浩浩荡荡地直奔水月堂而去。
待到通济坊,已经入夜,一行人明火执仗地抵达水月堂门前,只见屋檐上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但大门却是紧闭的,里里外外一派严阵以待的气势。
可不是严阵以待?那大门里面金晶、青儿、红药、文四娘等人那是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什儿呢。
这都是古时“抢婚”留下来的习俗,既是“抢”,娘家人自然要有所防备。
巫箬由巫晗陪着坐在屋里,看着一身嫁衣的妹妹,巫晗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道:“便宜那臭小子了。”
巫箬笑了笑,正要说话,忽听外面传来李淳风和文四娘的对话,什么“报道姑嫂,出来相看”,什么“不审何方贵客,侵夜得至门亭”,一来一往,就像戏台上唱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