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箬笑了笑,笑容中却帶着几分苦涩,“哥哥,若我真得嫁给他,是不是太自私了些?他的双親尚在,我实在不该将他牵扯进来。”
而且眼看千年期限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还没将剩下的妖兽全部擒获。到时候,若她走了,这世间便又只剩下他一人了。
那时候,不是伤他更深?
巫晗却道:“我看得出,他对你用情很深,也是个有担当的人,今日若我们真得不辞而别,想必他也会满天下地去找你。如此一来,那还不如大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若他连这点都做不到,也没资格迎娶我的妹妹。”
“你这话说得也太无赖了些。”巫箬失笑。
“我还觉得这些要求太少了呢。”巫晗哼了一声,“明日他若再敢空口白舌地就来提親,看我怎么收拾他。”
巫箬摇头苦笑,心想难不成还必须让他帶着媒人来上门?
事实证明,她太低估了李淳风的急迫。
翌日清晨,通济坊的坊门剛剛打开,守门的武侯便见乌泱泱几十号人涌了进来。他正要上前查问,突然看到那为首之人不正是“老神仙”袁道长和赫赫有名的李太史吗?而且他们后面还跟着一群打扮各异的精壮青年,有的像猎户,有的像书生,还有的像那東市杀猪的屠户,每个人都大包小包的提着東西,甚至队伍末尾,还有两个梳着垂髫的小道童各抱着一只毛色光亮的大雁。
武侯恍然大悟:“这是要去提親?”
他的同伴摸摸头,“这个,道士也可以娶妻的?”
武侯鄙夷地看了同伴一眼,“人家李太史又没有真地出家……等等,李太史来求亲?快快快,赶快去通知大家伙来看热闹,这下城里的姑娘總算没惦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