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淡淡看着他,根本不答他的话,只道:“信早就发给你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观里也不回,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青年有些委屈,指着巫箬手里的玉葫芦,“不是我拖延,这不是一直在追这鬼东西吗?从关外一直逃到这曲江里,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平时都不敢现身,今日居然敢公然袭击人了。”
巫箬默默地想,大概是闻到她身上巫族人的味道了吧,这些从妖狱里跑出来的妖物向来恨他们一族入骨,感觉到她身上灵力减弱,自然想来报仇雪恨了。
那这么说的话,其他那些逃匿在外的妖物是不是也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虽说省去了找它们的工夫,但她现在这个样子,看来是又要给周围的人添麻烦了。
但愿巫晗能早点好起来吧。
她在心中轻叹口气,抬头对李淳风道:“我去看看受伤的人,你陪你师弟说说话吧。”
李淳风却道:“不用管他,我陪你一起去。”
说罢,拉着她便走。
青年顿时傻眼了,忙捡起地上掉的东西,追上去,“师兄等等,我还没吃饭呢!”
原本用来赐宴的流觞阁因为地方宽阔,前面还有一大片用来作流觞曲水的空地,所以临时充当了救治伤員的地方。
虽然没人受重伤,但奈何伤員数量不少,来的太医又数量有限,巫箬便帮着给受伤的女眷止血疗伤。她动作娴熟,用的伤药又甚是奇效,一时间,那些个诰命夫人、侯门贵女再看她的神情都再无最开始的轻视,尤其是那些受了伤的,都眼巴巴地望着她手里那盒据说涂了就不会留疤的玉容膏。
至于长乐公主,因为被她保护得及时,没受什么伤,但还是在皇后的叮咛下喝了一碗安神汤。此刻正站在流觞阁的二楼,靜靜看着巫箬在人群中走走停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