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巫恒?”巫箬脸上难得现出迷惘的神情,“我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但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何要放出妺喜呢?而且我从未看到典籍中记载过幽冥火这门法术。”
思绪太乱,她真得有些理不清楚了。
看她头疼地蹙起眉头,李淳风轻轻将她抱进怀里,安抚道:“想不通就不想了,当务之急是找出妺喜说的那个人,至于其他,我们小心防备就是。”
他没有追问巫族的事,让巫箬略微松了口气,其实不是她有意瞒他,只是那段回忆,她实在不愿提起。
因为一想起,她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与仇恨,但她知道,这些情绪帮不了她,也救不了巫晗,所以这么多年来,她都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理智,最终让自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她也不知是好是坏。
但此刻,靠在他的怀里,她感到很安心,因为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他愿意陪着她一起面对这一切。
她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感受到她少有的依赖,李淳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淡淡的笑,像哄孩子似的轻抚她的后背,“睡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他的声音似乎比那安神香还要管用,巫箬便在那轻抚中,慢慢睡着了。
待她睡熟后,李淳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了屋子。在她的床榻边坐了一会儿后,起身走到窗户边,将符纸折成的信鸽放了出去。
其实有句话,她说得对,妺喜不可能随便信任一个陌生人。那么现在就有两种可能,第一,传递消息的人就是放她出来的人,活了几百年,还能解开大巫的封印,而且还会使幽冥火,不知为何,对巫族的人有敌意。
第二种可能是,给她传递消息的人是称心,在她身上埋下幽冥火种的人也是他,因为这世上会使幽冥火的人少之又少,同时又很想出掉他和巫箬的,目前来看只有称心,而称心与当初放妺喜出来的人,关系不浅,所以能取得妺喜的信任。
李淳风更偏向于第二种,甚至因此想到了更可怕的可能性。
现在需要的就是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