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从未见过如此坏脾气的婆子,但为了自己的脸,还是忍气道:“姓姒,巢县人。”
妆奁婆如遭雷击,一双眼睛紧紧瞪着她,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仰天一笑,“可笑,真是可笑!我堂堂妺喜的后人居然还会因容貌输给别人。”
听到“妺喜”二字,青荷也愣了,前不久她在学《女则》的时候曾听塾师提起过历史上那些大逆不道的“红颜祸水”,其中那个夏桀的宠后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
“你、你真是那个好听裂帛之声的妺喜?那怎么会……”
妆奁婆冷笑一声:“你是想问我怎么会活到现在,还是想问堂堂的祸国妖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丑陋不堪的老婆子?”
看她面色狰狞,青荷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撑着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妆奁婆冷冷地看着她,“你大可放心,你既是我的后人,我不仅不会害你,还会帮你实现心愿。”
她蹲下身掐住青荷的下巴,“你不就是想变美吗?那就把我的脸给你好了。”
青荷恐惧地睁大眼睛,瞳孔中倒影出妆奁婆手中突然扬起的刀。
“啊!”
她惊声尖叫,却没有惊动妙衣阁中任何一人。
“妙衣姐姐,这方手帕我绣好了。”
妙衣点点头,接过手帕仔细端详了一下,脸上露出笑来,“青荷啊,你这绣工是越来越好了,对了,脸上的傷怎么样了?”
距离那天的事件已过去三日,这青荷第二天起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来找她道了歉,还主动去同小霜和好了,不过可能是脸上受了伤,羞于见人,这些天一直用白纱蒙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