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清咳一声,扭头便走,“有什么好看的,全是狐狸毛。”
那模样,只能讓人想起一句话,死鸭子就是嘴硬。
巫箬摇摇头,伸手拉住他,“长安離岐山也不是很远,怕冷清怎么不回家去,这朝中不是有七日的‘除夕元正假’吗?”
“我若回去了,谁陪你守岁?”李淳风挑眉,“你那水月堂,除了两个小鬼,就是一堆藥草,不比我这李府还冷清?”
巫箬一怔,挪开目光装作在看廊下的燈笼,“除夕夜自然要亲人团聚,你爹娘許久没见到你了,肯定想念得緊。你不用管我,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过的,早就习惯了。”
清清淡淡的声音如雁过无痕,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李淳风却听得心头火起,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你做什么……”巫箬慌忙推他,这大白天的,还在他府里,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怎么办?
李淳风充耳不聞,只强硬地禁锢住她的腰,盯着她的眼睛,“阿箬,你说的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那日既許下承诺,从今以后的每一个除夕,自然都会陪着你过。”
他的声音像在地窖里藏了几十年的美酒,醇厚绵长,听得人心里一暖。
“若是这样,那你娘不是连我也要恨上了?”巫箬逗他,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熨帖。
以前她常不解那些遇到的苦命女子为何要輕信男子的话,现在看来,这些话当真是这世上最甜蜜的毒藥,让人控制不住地沉溺其中。
李淳风笑了,抬手摸着她细腻的臉颊,“你让李家免了绝后的危机,我娘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