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箬摇摇头,“只是有些累了。”余光却看到他露在衣袖外的手背上有一条擦痕,当下反手握住他,拉开他的袖口,却见那擦痕足有一指来长,淤青不说,连皮都破了,还在往外渗血,把白色的中衣都染透了,“怎么回事?”
李淳风不在意地晃了晃,“没事,就是被一根断了的房梁砸到了,皮肉伤,不碍事。”
巫箬抬眸看他,语气有些冷,“只有大夫说没事那才叫没事。”
李淳风顿时不敢说话了,听凭她叫来马车,一行人回到了崇仁坊。
当听到门房前来通报未来少夫人脸色很不好地跟着少爷回来时,听说了东市发生的事,一直在家等着的李长贵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一面吩咐厨房把饭菜重新熱了,一面親自去大门处迎接几人。
“长贵叔,麻烦准备一些熱水、外伤药以及干净的布条。”因为腊八节那天来过,巫箬已经认识了这位尽忠职守的管家,很是自然地说道。
而李长贵一听未来少夫人的话,顿时也啥都不问了,立刻讓丫鬟们去拿。一旁的李淳风看得眼角直抽,都快懷疑自己是回了李府还是巫府了。
可待丫鬟们打来热水,巫箬淡淡瞥了他一眼时,他立刻比所有人都听话地坐在坐榻上挽起了袖子。
看到自家少爷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饶是李长贵都不禁抽了口凉气。
巫箬抿了唇,一言不发地将布巾浸湿拧干,拉过他的手,轻轻擦拭起来。
伤口沾了水,本来有些刺痛,可李太史看着她那一低头的温柔,别说疼了,那上扬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本来还有些心疼他的李长贵顿时觉得自己是瞎操心,招呼丫鬟们将东西放下后,便带着她们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