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他的话,那些个衛兵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看着他的表情就见了鬼似的。
他挑了挑眉,又屈指往贝壳上一弹,贝壳頓时剧烈地抖动起来,里面頓时传来羽民族长怒骂的声音:“你们这些个兔崽子,不听命令了是不是?快带他们去放人!哎哟,我的腰!”
“英、英雄请手下留情,我们这就带你们去!”“献宝”的衛兵隊长立马站出来求饶,他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招了这个瘟神回来,那些氐人果真是没安好心!
“那就有劳带路了。”李淳风答得依然客气,一挥手,贝壳跟在他身边自己动了起来。
巫箬走在贝壳的另一边,防止羽民族人偷袭,同时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羽民族住在一片密林之中,樹干枝桠上建筑着一间间形状不一的樹屋,彼此之间用藤蔓编织的软梯相互连接着。而他们剛剛走出的族长居住的树屋是全族最大的建筑,搭建在数棵十人才能抱住的巨树之间,位于整个部落的最中央。
他们挟持了族长,又被众多的卫兵圍着,自然引来许多羽民族人围观,有些拿出了自家的弓箭,神色不善地瞪着他们,而更多地则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这两个长相“奇怪”的外族人。
“看什么看?都回家去!”出人意料,卫兵隊长居然厉声呼喝着让卫兵将围观的人统统驱散。
许多羽民族人都立刻躲回了树屋,却仍有一群人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为首的那个人个子不高,背却挺得很直,他严肃地看了一眼卫兵队长,后者有些心虚地挪开目光。
他便又望向巫箬和李淳风,躬身行了个礼道:“不知二位为何要挟持我族族长?”
李淳风也拱手行礼道:“兄台明鉴,我们并非有意得罪,只是贵族抓了我们一些氐人族的朋友,我们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见谅。”
“什么?竟有这等事?!”来人有些吃惊,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只见他立刻转头瞪向那卫兵队长,怒道,“风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兵队长风岚嗫嚅着張了张嘴,还没说什么,就听羽民族长在贝壳里大声怒喝:“雲塵,这是我们风部的事,与你们雲部无关,不需要你插手,别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这么一说,无疑等同承认李淳风所言非假,雲塵顿时面沉如水,“风如川,你可别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这族长之位,由两部轮流选人担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我族能够在这南山安定平安地繁衍生息。你之前提出要与中陆部族通商,我并不反对。可是没想到你卖给他们的宝贝居然是从氐人族那里抢来的,现在还抓了氐人回来!你这是陷我族于不义之地啊,要是被上神知道了,降下天灾惩罚,你可承担得起?”
在雲部的人出现后,那些躲回树屋的羽民又都慢慢钻了出来,听到他这么一说,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早已有人开始怒骂风如川的卑劣行径。
风如川在贝壳里听到那些骂他的话,怒不可遏地拼命拍打着贝壳:“云塵!我的任期还没有到,你这是要违反约定造反吗?!”
云塵皱眉怒道:“你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里还写了,谁要是做出危害全族的事,可立刻罢免其族长之位!你今日做出这等丑事,早已不配做我羽民族的族长!”
“你、你敢!”
风如川扯着嗓子怒吼,然而围观的大部分羽民族人已经开始集体呐喊:“罢免!罢免!”立刻将他的声音淹没了下去。
风部的卫兵看情形没对,互相对视后,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云尘目光扫视了一周,提高声音緩缓说道:“从今日起,风如川不再担任族长一职,由我云部接任管理全族。大家可有异议?”
“没有!没有!”
“那好。”云尘看向李淳风和巫箬二人,“两位侠士,你们刚才也已看到,抢夺劫掠氐人族并非我们族人们的意愿,但族中出了如此败类,我们也责无旁贷。现在立刻带你们去放出氐人族民,所有财宝也一并归还。只请两位为我们在氐人族长的面前表达最真挚的歉意,同时将那叛徒交与我们处置。”
“云族长深明大义,在下感激。这本就是你族中之事,自然要交由你们处理。”李淳风同意了他的建议。
云尘道了一声多谢后,立刻责令那卫兵队长带路去放人。
那是一个临海的溶洞,里面嵌着一个不大的天然水池,数十名氐人族民被迫挤在里面,周围的地上布了法陣,一个透明的光罩让他们无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