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拔出毒针。
仿佛早已消逝的生命重新回到身体,幻梦蝶的翅膀上渐渐亮起蓝色的荧光。随着轻轻一抖,美丽的生灵从盒中缓缓飞起。
绕着屋子飞了一圈后,它似乎有些焦急地飞到巫箬身前。
巫箬轻轻一笑,伸出食指,讓它落于指尖,“不用着急,你是因为在蛊盒里待得太久,所以才暂时不能恢复人身。不过你若是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倒是可以送你一样东西……”
——
饶是在午时三刻的正阳下,眼前的冷宫还是透出一股阴森的感觉。
李淳风看着身边的人道:“阿箬,你确定那楚兰还在这里?这几天,我可是带着侍卫把里面每一个地方都找过了,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的气息。”
巫箬已经对让他改口这件事彻底放弃了,假装没听见,道:“从楚兰用幻梦蝶下蛊那一刻起,她与幻梦蝶之间就形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纽带。幻梦蝶感知到她在这里,她就必然还在这里。我们之前不是在蛊盒旁边发现了一些水银的痕迹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楚兰她大概已经變成了水银蛊。”
“水银蛊?从未听过,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巫箬微微皱眉,“是一种……很残忍的蛊術。要炼成此蛊,必得以人为蛊母,砍断手脚,浸入水银中。经过一年的秘術炼制,水银会完全与人融为一体,那时人就会變得如水银一般,可任意变化自己的身体。”
且不说活生生砍断手脚有多痛,那日夜被剧毒的水银腐蚀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从很久以前开始,能真正炼成此蛊的人寥寥无几,因为没有几个人能捱过过程中的痛苦。这楚兰算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水银蛊。她若以水银的姿态潜伏在冷宫中,我们自然找不到她。”
都说南疆蛊术是从上古巫术中的一个分支演变而来,那真正的巫术也是如此可怕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