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箬默默听了,然后照他的吩咐,蹲在水缸旁,仔细地收拾起来。
李淳风一边生火,一边不时地回头看她。因为不熟练,整个人都散发出严阵以待的气息,比平日里诊病还要全神贯注。偶尔会盯着一根菜,雙眉微蹙,大约是忘了该如何处理,连发丝滑落到脸上,都没有察覺。不久,眸子一亮,嘴角轻扬,迅速伸手,掰去菜根老硬的地方。
嗯,人情味儿是又多了些,像初进厨房的小媳婦儿。
想到此,李太史顿覺胸口一片熨帖舒畅。
收拾妥当,巫箬把菜一一放进原本用来晒药的团箕里,递给李淳风检查,见他点头,心头竟有一丝雀跃。这做饭当真是一件辛苦的事,要赶早去买,又洗又择,最后还要煎炸烹煮,麻烦琐碎至极,可似乎又有点意思。
她却不知自己此刻的神情简直和剛才的小元如出一辙。
李淳风忍不住嘴角上扬,抬手,将她散落下的发丝仔细地挽回耳后。
小小的举动,带着说不出来的亲昵,耳朵被他碰到的地方,滚烫的像要烧起来,巫箬忙一巴掌拍开那只不规矩的手,雙眉微皱瞪着他。
李淳风反而笑得如沐春风,将油下锅,然后又吩咐她:“去把襜衣拿来。”
自家厨房里有这个東西嗎?巫箬四下望了望,竟然真的看见角落里挂着一条,大概是之前李淳风放那儿的。她取了过来,展开一看,是一块深蓝色的花布,上面缝了两根布带。
李淳风两手都拿了東西,示意她把襜衣係在他腰上。
巫箬走到他身后,一手拿襜衣,一手探到他身前,想把其中的一条布带拉过来绕到身后。男子的身体毕竟宽厚些,她的脸几乎抵上了他的后背,鼻尖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不是她身上的药材味,也不是什么熏香的味道,但是很好聞,究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