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她被关在一个逼仄狭小的屋子里,阴暗潮湿,混杂着各种难闻的气味。
屋子只有一扇小门,小得仅容一个人匍匐着爬出去。
那不是给人开的门,是给畜生开的。
但即便是这扇门,也紧紧锁着。门上的一个小口,只会在每天送食物的时候打开。
她逃不出去。
黑暗让她恐惧,压抑让她疯狂。墙壁上到处是她用指甲抓出的痕迹,屋子里常常响起她绝望的野兽般的嚎哭。
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
渐渐地,嚎哭声不再传出,她的嗓子已经嘶哑,指甲也全部断裂,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十指,昔日的纤纤玉手不复存在。
她蜷伏着身体躺在墙边,用安静和绝食来抗议,只希望自己早些死去。
可当她饿得只剩一口气时,屋外突然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神智溃散的她突然像是回光返照般的清醒过来。
浑身不受控制得颤抖着,她的心比身体还要疼痛,只因那婴儿的啼哭一声比一声凄厉。
她知道他们一定是在折磨它,以逼她就范,不得寻死。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她拼命地张大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婴孩的啼哭还在继续。
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量,她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向小门处爬过去。手掌磨破了,她却感觉不到痛,只知道拼命地往前爬。
终于,那扇小门近在咫尺,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力拍响了门。
虽然声音不大,但已足够让外面的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