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栩微微仰头,将压于心底最深处的记忆调了出来。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好像总是吃不饱,我会让那个女人给我做饭,但是她总是不愿搭理我,直到后面我觉得我快要饿死了,我想要活着,所以我求她,我跪着求她,求她给给我做点吃食。”
洛荣华瞳孔一缩,身体一片冰凉。
林栩栩讥讽扯唇,继续道:“每当我跪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好像总会开心一些,然后施舍般给我点吃的,但是到后面,这副乞讨的模样好似已经满足不了她了,所以她便又不理会我了。”
“家中是有粮食的,我也偷偷摸摸的瞧着她如何做饭,一次又一次的烫伤,我终于可以将那些硬巴巴的粮食做熟了。”
说着,林栩栩挽起自己的袖子。
本是想给洛荣华看看自己的烫伤,然而所见的只有一块新增加的疤痕,那是当初刮掉胎记所留下的疤痕。
林栩栩将袖子放下,喃喃自语:“对哦,当初知道我有家人后,便将身上那些丑陋的痕迹洗去了。”
林栩栩没有纠结自己的烫伤,还在道:“她饿着我,却又不让我真的饿死,到后面,与她一同生活的安沽开始沉迷赌博,输钱便喝酒,喝醉便打人,
安沽打着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将自己生活的不幸发泄于我,再往后,那个女人已经半疯了,我原以为这样我的日子会好过了,可谁曾想,她便是疯了,依旧每日以折磨我取乐。”
“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人,我应该感谢她的养育之恩吗?”
后面的这句话,林栩栩是问着洛荣华的。
而洛荣华,本是越听心越凉,整个人已完全僵住。
对于林栩栩的询问,洛荣华过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她的面上布满了泪水,眼中满是对林栩栩的疼惜。
“对不起,对不起,母亲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当初竟然还开口说了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