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斯意外的将屋内扫视一圈,惊喜扫去他心情的阴霾,他道:“我很荣幸,你能为我准备一间这样的临时避难所。”
迟柠只有一个念头,他都流了那么多的血,还能说话。哨兵的生命力果然很顽强!
“啊……”
迟柠停顿,“这不是我准备的。”
埃利斯原本就低沉的情绪,像再度被泼了冷水一样,再次提不起精神。
他悲伤的道:“我确实配不上,我现在是个不男不女,没有人会喜欢的怪物。”
迟柠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同时她屏蔽所有的矫情。
她给翻起来房间里的医药箱,“先包扎伤口,还在流血。”
埃利斯身上的西洋裙早已经变成红白相间,红色晕染开花纹,血滴随着裙摆滴落。
“也许你需要脱掉衣服。”
埃利斯很听话,他褪掉所有沾血的衣物,弱小、无助、失落的抱膝坐在地上。
当他只穿着一条四角裤站在自己跟前时,迟柠肯定:他没有变成一个女人。
他只是失去了某些男人才能有的东西。
卢卡斯并没有错判,埃利斯的血液像是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在进入向导学院后异常活跃,它们想去寻找新的宿主,只是活跃的血液都被迟柠踩成了一摊。
迟柠随口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吃这药的?”
埃利斯:“半年前。”
脖子上包扎的白色纱布很快就被血液染红了,像白色的项圈,对于埃利斯那张没什么人能比的脸蛋来说,什么诡异的画面都能和谐自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