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舟一看她的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过姜槿却一反常态地并未看她,反而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裴颂。
裴颂此刻正因为刚刚忽然力量大涨,又骤然消失,身体极度疲惫着,在注意到姜槿的视线后,不得不强撑作无事发生。
姜槿却似乎看穿了他的伪装,不知为何也没有拆穿,反而自顾自地开口:“陛下不好奇……梁国那些百姓后来都如何了吗?”
裴颂心头一窒,六百年前他死前的场景,自他恢复记忆之后就一直萦绕在心头。
只不过因为近些日子事务繁杂,他没有太多闲心停下来思考这些,如今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记忆,就这样从姜槿的口中讲述出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连日来的自欺欺人就好像一场笑话,蒙在心头的那层薄纸被骤然撕开。昔日所感受过的,那种眼睁睁地看着百姓生命流逝,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犹如洪水过境般席卷心头。
裴颂的拳头越攥越紧,却在少顷后又骤然松开,嘴角微动:“朕的事,便不牢阁下费心了。”
不知觉中他又用上了昔日的自称。
姜槿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多说,只是在将视线移开时又瞥了他一眼,似乎他心中的一切想法都被她所洞悉。
沈挽舟在听到姜槿提到“梁国”二字时,心头就重重一跳,别说记忆恢复不久尚需适应的裴颂,就连她,刚刚也是心神不受控制地乱了一瞬。
在缓过来之后,她就一刻不停地盯着姜槿,生怕她再做出什么难以控制的事。
姜槿在看了裴颂那一眼之后,就又重新将目光放到沈挽舟身上,“你们真的没有必要对我如此仇视,此番前来,我也是真心想要同你们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