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舟表示不理解,“我都没说呢,你同意什么啊?”
沈挽舟的本意是想让裴颂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要瞎掺和她的事。
但显然裴颂误解了她的意思。
“你不就是打算问我,要不要同你一起反抗天道吗,我同意啊。”
裴颂看出了沈挽舟依旧不怎么愿意让他去,为了安定下她的心,又紧接着加了一句,“你也不要有负担,我不是为了你。天道做这些,严重阻碍了下界修士们的飞升之路。我也算是为了自己和其他道友,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依旧未出现过一个人成功飞升,无一不是折损在了最后一步,现在想来应当就是天道在从中作梗。”
听完他说的话,沈挽舟再无理由拒绝,只是突然觉得眼前之人似乎变得有些陌生。
不过这种变化却并非坏事,如今的裴颂不论从一言一行,还是从考虑事情的方向,都在越来越地向一个修真者靠拢,身上已经几乎看不到皇帝的身影。
沈挽舟一时有些怅然,她认识的那个人,是梁国的三皇子,再之后是一国之君,是那个时而傲娇,时而腹黑的人,与如今眼前这个大谈修炼和飞升的人大相径庭。
但骨子里有些东西却没有改变,比如不论是之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心里都有着众生。
之前的大梁子民,现在的修真界修士们,他都始终如一地爱护着,替他们着想。
沈挽舟一时心绪繁杂,脑内活动非常活跃,可能在她看来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过去了。可在裴颂看来,就是在他说完那一长串话之后,沈挽舟忽然盯着他不动了,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诚然他刚刚说的那些大道理他自己都有些心虚,可能有些夸大的成分在,但也不算作假,他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
只是除了他对沈挽舟讲出的原因外,还有一个缘故,就是他想与沈挽舟同行,想做那个可以同她并肩而立的人,百年前心事最终未能诉说的场面,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