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犹自七想八想着,突然袖摆被拽了拽,裴颂回过神来向袖口处望去。
是张福贵,御前大太监,这会儿正在一旁微微瑟缩地立在一旁,刚刚就是他拽的他的袖子。
裴颂并未迁怒于他的失礼,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回过头来,张福贵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他真的是胆大包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敢去拽皇帝的袖子,差点儿脑袋不保了。
不过刚刚也真是奇怪,莫名其妙手就不受自己控制了,不能细想,一想他心里就发毛。
裴颂也猜到以张福贵的胆量,哪敢做出如此逾距的动作,多半是有人在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而这个人是谁已经板上钉钉了。
他向沈挽舟看去,沈挽舟正偷偷瞟着他,两人目光于半空中交汇,沈挽舟直接光明正大地挑衅地看向他。
裴颂微微一笑以作回礼,就继续听着大臣们汇报了。
这时,站在队伍末尾的一个人突然出列。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裴颂定睛一看,哦,是陆大学士,不久前他才一把手提携起来的,是个有真才实学的。
“爱卿但说无妨。”
陆大学士不卑不亢地禀报道:“陛下,臣得知了一个消息,云舒城近些日子遭了瘟疫,情况……情况不容乐观。”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殿上传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些官员们虽然平日里喜欢在一些小事上吵来吵去,但面对重要事情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这云舒城可不是一个小城,若陆大学士所言属实,他们却未收到任何消息,原因如何很难不让人多想。
裴颂也神色肃穆:“爱卿所言是否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