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法对他也有损耗,比如按理说他不应当被妖怪附身的,但最初见沈挽舟时,自己却是实实在在地被一只不入流的妖怪附了身。
所以他一直在想方设法摆脱黑衣人的纠缠,但自己又不会法术,自身的帝王之气除了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之外,再无其他用处。
所以裴颂异常郁闷,这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偏偏自己还躲也躲不得,惹也惹不得,整个一个愁死人。
黑衣人似乎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清二楚,却也无甚兴趣挑明,再次重复了一次之前那句话。
“陛下,考虑得如何了。”
裴颂知晓这次自己定然是躲不过了,这人虽说是在问他,但又怎能由得着他说不,只好沉默了许久。
黑衣人也不催他,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
“朕,同意!”
裴颂终究是斗不过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
随后又紧着着说道:“不过你要说到做到,不许伤害任何一位百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虽未开口,裴颂却明白了他那眼神中蕴藏的含义,他答应了。
裴颂心头一松,瘫坐在地上,刚刚情绪激动时,他不知怎的已经离开了书桌,此刻望着那如海般的奏折,也没什么心情再批阅下去。
黑衣人也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离开了,裴颂就这样在地上孤坐了一晚,从深夜至旭日初升。
张福贵已经在殿外侯着了,裴颂揉了揉早已僵住了的双腿,一挪一挪地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打开门。
张福贵一看到他那憔悴的样子,顿时吓了一大跳,心里不禁嘀咕着,他家陛下什么都好,就是太勤于政事了,甚至为此导致后空空虚数年,至今无一子嗣,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