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璲心如刀绞,微微施了点力将她的手从脸上拿开。他试图仰面吻去她脸上糊着的泪水,却被畹君偏过头躲开了。
她眼里豆大的泪珠滴进他的眼睛里,在那双乌浓星眸中镀上一层泪光,又从他的眼角滑下来。
“好、好,我不逼你。那,我还能经常来看你和苗苗吗?”
“长痛不如短痛。”她忍着哽咽拒绝了他,“趁苗苗现在还小不记事,她哭一段时间就走出来了。”
“那你呢?”
畹君没有回答。
时璲只得低头在她掌心一吻,手掌覆上去用力握了握,起身离开了谢宅。
畹君摊开手掌,手心里多了一枚润凉的扳指吊坠。
日子如细沙般在指缝间流走,六月暑意渐盛,街头巷尾都流传着谢阁老被罢官夺爵的消息。
云娘借着这个好消息,将畹兰居整顿一番重新开业,连放了三天爆竹,请街坊邻里过来吃流水席。
一时酒楼人手不够,把谢岚佩兰、玉清玉澄都拉出来帮忙。
畹君成日在家里消沉,云娘也有意让她出来散心,因此也不用她帮忙,另置了张桌子,只叫她领着苗苗在一边吃酒。
爱哭的苗苗也不哭了,她知道娘亲比她更需要人哄。
她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涂来画去,小姨教她写了“苗”字,她偷偷练习了好久,就想着能哄娘亲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