畹君在人前被这样调侃,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这时,屋外传来一道沉润的的嗓音:“什么细水长流?”
话音落下,人已走进了屋里。
张太医忙起身朝来人打着揖道:“侯爷,您今儿不上值呀?”
“刚下朝回来。”
时璲穿着朱红圆领补服,鲜亮的颜色衬得他眉目清润,风度翩翩。
他先向张太医细细问过畹君的病情,而后命玉清送张太医出门。待屋里的人都走了出去,方含笑看向畹君。
她低头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是罕见的绯红,自双颊直烧到耳根去,像极了后园里新发的重瓣美人梅,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粉。
他忍不住伸手在那花容上捏了一把。
“不是说退热了么,怎么脸上还这么烫?”
他穿得这样清正肃雅,却还像在床笫时那般跟她调笑,畹君本就红透的脸颊愈发烧得厉害,忙不迭地拂开他的手,一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表情:“你干嘛动手动脚?”
时璲心情很好地笑:“摸下脸怎么了?昨晚你可是把我全身都摸遍了……”
畹君忙捂住耳朵:“我昨晚病得意识不清,你、你乘虚而入,所为非君子也!”
“是么?你既然意识不清,那我就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复述给你听,看看到底谁非君子。”
他拉下她捂着耳朵的手,捉着那只柔荑贴近心口,“这只不安分的小手先是摸了这里,然后……”
他捉着她的手往下移。
畹君尖叫起来:“别说了别说了!”
她挣开时璲的手落荒而逃。
时璲忍俊不禁地望向里间那摆荡的绣帘,心底又有一丝纳罕:她都已为人妻了,怎么还那么容易害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