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这一计偷梁换柱若成了,时二爷不认也得认。可他对付谢惟良的手段真叫人心悸胆寒,谢四娘虽算计着他,心中也是颇忐忑。
如今畹君这般说来,正好戳中她的心病。
谢四娘顿时微眯起眼,戒备地打量着畹君:“你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畹君换了一副诚挚的笑容,“我比任何人都期盼这桩事顺利结束。如今也过了聘礼,时二爷不日要去浙江,待他回来便能与你成婚,再出不了什么差池的。”
见谢四娘脸色稍缓,她方小心翼翼道:“四姑娘,既如此,不如先让我家人离开金陵吧?”
谢四娘冷觑着畹君。
自己早已查明她在临安的落脚处,不怕她耍心眼。如今婚期渐近,留她家人在金陵倒容易让时二爷查到踪迹,不如早些打发走的好。
思及此,她微笑道:“这是自然。你放心,明天我派两辆马车,亲自送你娘和妹妹到临安。”
她特意在“亲自”二字上咬了重音,伸手拍拍畹君的肩膀,“你今晚便回去跟她们告个别吧。”
畹君得特赦归家,屋里的灯亮了半宿。
次日凌晨,雪风呼啸,灰蒙未明的天色更加阴沉。
谢四娘雇来的马车停在畹君家门口。
畹君招呼那几个监视她家的谢府家仆过来,让他们帮忙将行李箱笼搬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