畹君心道:这事一了结,她立刻搬家,才不给谢四娘为虎作伥了。
因此口中不肯应允,顾左右而言他道:“时二爷这样算计你大哥,你爹娘还肯把你嫁给他么?”
谢四娘担忧的正是这个。
谢知府有十个女儿,眼里却只有那一个儿子,从没为她们姐妹打算过。她现在的亲事都是自己谋划来的。
要是她爹赌气退了这门亲,她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亲事了!
谢四娘咬牙道:“我不管,我一定要嫁进时家!”
畹君听着她那坚决怆然的语气,忽地动了一下恻隐之心。
谢四娘尽管冷血、尽管可恶,可在终身这块,她和自己、和时雪莹一样,各有各的不得已。
她能不知道算计来的婚姻,将会永远跟夫君有罅隙么?也许对她而言,哪怕是一场不幸福的婚姻,也比在这谢家待着要好。
畹君正暗自感伤,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短打小厮一路奔过来,跪在廊下语无伦次道:“判了,判了!”
谢四娘忙捉裙下了罗汉床,疾步走出屋外赶到那小厮面前追问:“怎么样?”
畹君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那小厮喘顺了气,一口气不带停地说道:“大爷是冤枉的!是那个叫方二的偷袭大爷在先,大爷的人才动手的。巡抚大人审完案,还了大爷清白。只是外头的刁民群情激愤,巡抚大人让大爷在衙门暂避,要等官兵疏散了刁民,才能把大爷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