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周茹是因为她遭受的无妄之灾?
她不敢再想下去,可如若祸端真是因她而起,她的良心又如何能安!
畹君颤声道:“婆婆,那姓谢的,他怎么会……突然来找你们的麻烦?”
周婆婆喃喃道:“他那天过来的时候说,阿茂以前下过他的面子,要阿茹给他赔罪。可是阿茂都走了这么久,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畹君气得发抖。
她知道那桩事的前情,却没有想到那个得罪谢惟良的兵卫就是周茂。可是谢惟良本就不占理,且周茂人都走了,他还要把周家害成这样!
方二和周茹都快成亲了,他们本可以拥有幸福的生活,如今却一死一重伤!那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难道就这样算了?
她摇着周婆婆:“婆婆,你去告他啊!邻居都是证人!”
那大婶一直守在外面,见状开口道:“姑娘,他老子是金陵知府,衙门能受理么?只会把周阿婆当滋事的打出去罢了!”
畹君喊了一声:“金陵知府有什么了不起?府衙不管,那告到提刑司去,我不信金陵的天是黑的!”
那大婶长叹道:“前些日子,临安商会会长的独子不也被打死了?你看提刑司管了么?那样有钱有势的都奈何不了他,咱们去告,那是嫌命长!”
畹君颓然,好半晌才咬牙恨道:“可她哥哥是为了金陵的百姓得罪谢惟良、是为了金陵的百姓而死的啊。”
她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而她,还在帮着谢惟良的妹妹嫁入侯府,让那恶人从此更加得势。她这样和助纣为虐又有什么分别?加害周茹的人里,是不是也该算上她一个?
畹君痛苦地摇摇头,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既然老百姓奈何不了谢惟良,那就让更有权、更有势的人去收拾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