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璲心里动了动,又将脸低了下来。
畹君忙把他的脸推开了,方才的事她还心有余悸呢。
缓解尴尬似的,她又起了个话头:“那个纪公子,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时璲眉心一挑,若有所思道:“三娘让你来问的?”
畹君错眼不眨地盯着他:“是我想知道。”
他没说话,清俊狭长的双目半眯起来打量着她,畹君理直气壮地回望过去。
时璲终于还是在那双琥珀般清透的眼中败下阵来。
他轻描淡写道:“不过是找人革了他的功名,勒令他永世不得踏入金陵罢了。至于他爱去哪,我管不着。”
畹君闻言,心里不太好受。
纪遥能得时雪莹青眼,才学一定不差,中举人是迟早的事。可如今身上功名革去,仕途路断,与时雪莹更无可能了。
她想起他题在扇面的那句诗——“功名山色外,岁月雨声中”。自此功名成梦影,岁月空蹉跎,不由唏嘘不已:“你把他赶出金陵便罢了,何苦革人家功名,好歹那也是十年寒窗换来的。”
“怎么,觉得我下手太重了?”时璲好笑,漫不经心道,“他该庆幸跟三娘没发展到我们那一步。否则……”
“哪一步?”畹君一时没反应过来。
话音刚落,唇上便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这一步。”时璲神色自若地坐直身子,饶有兴趣地等待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