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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在岁安县街市上,于马车之中远远看到过,他受人朝拜的画面。狐狸道人将跪地之人扶起后,目光同她相接。

笑眯眯的狐眼,弯弯两道,深不见底。

“是。”闻故亦听过他在人间的美名,而他,也是唯一一个,可能知晓他父母下落的人。与她之初遇,也是在追击那狐人的路上。

话落,冰刃自掌心幻化而出,闻故握紧。

叶青盏看着这泛着幽幽蓝光,曾与母亲脖颈不过毫厘的长剑,心生惧意,想要往后退时,手腕却被人紧紧攥住。

感受到了她的害怕,闻故拉住了她的手,将人往怀中一带,盯着她,认真道:“你既敢跟着我来此地,便是信我。我说过,从未伤过你的母亲,自然更不可能害你。不要退,不要怕。”

少女却步的样子,像是千万银针扎上了他的心,一瞬,心便有了无数的小孔,密密麻麻的疼。

闻故觉得自己要死了。

少年铮铮之声道破她心之隐秘。叶青盏颤动的心仿佛有了停靠之地。

她信他,亦不信他。

大多数之人,只相见亲眼所见。叶青盏亦然。

她同少年的相处,大多时候都是在豪赌。

初见之时,在他如狂风暴雨的杀意中,她窥探了少年的梦境,以拥抱作赌。

后来,听了少年的话,将信将疑,以日常作赌,赌少年冰心化春水,为她所用。

而方才在院中,她以少年身心渴求作赌,赌他不会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