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像是蒲公英一般,被风吹散,落在天涯。
如今少年却说父母在一处——恩爱半生的两个人待在一块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
“他们还好吗?”能在一处,已让心安,若是性命能无虞,对叶青盏来说就是天大的幸事。
闻故在她期待的注视下,轻轻点头,“阴煞可探活人气息,死人亡魂。”看着她澄净的目光一点一点越来越亮,他接着道,“你的父母,还活着。”
像刺一样扎在心上的石头随着少年话音的落下被人连根拔起,此刻的心儿仿佛飘在空中,叶青盏得以喘息。
那个一遍又一遍出现在夜晚的噩梦,终于可以破了。
“放心。”闻故将目光从她脸上收回,心有不舍,亦含落寞。这样美好而又热切的眼神,从未因为他而出现过。
这一声仿佛是专门说给她听的定心咒。叶青盏抬眸盯着闻故,心中欢喜。
从前只觉得这人冷声冷调,行为也怪异得紧,仿佛什么都不懂,又好像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全怪他长着一双极好看却不会说谎的眼睛,心底的小心思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之前是因为看不见,只能靠听声感知他情绪的变化,在第一时间像哄她从前养的那只臭脾气的小黄狗一样哄他。如今因为身边的少年,她得以重见光明,能够看见他这张同声音般寂冷的脸,也自然可将这人脸上的神情瞧个真切。
不可否认的是,这少年长得可真好看。
俊眉挺鼻,薄唇自带艶。一双凤眼冷冽,蓄阴戾之气,却在看向她时,目光会慢慢软下来,像是在寂寂银河中开出了一树花。明明他在看她,移不开眼的却是她。这样的五官,偏生在一张白如春雪的脸上,添出些病气来。配上那一头始终垂在肩上的黑发,明明是少年模样,却叫人错觉,以为这是自地狱爬出的恶鬼。
只不过,不像来索命,倒像是来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