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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粥尽碗底空后,闻故放下勺,裹着冷刃的眼神扫视了一圈,用眼神将从身子中散出的黑雾逼迫了回去。

这些污秽之物,果然看中了她。

吸收了那地方的阴煞后,他的身子便成了一个容纳污秽的熔炉。纵使闻故在那地方,跟着凡间的修士修炼,日益强健,但实仍是凡人之躯,一时之间承受了如此多的“恶”,恐有爆体之危。

为了释放体内的阴煞,他在凡间游历时,面对宗门百家的围堵时,从来都不手软。他们伤他多重,他便还他们多深。打斗打不散这些时常发疯的黑气,却能暂缓它们撞击心脉的力度。而在腥风血雨中,他和这些污秽,都会像初离那片鬼地方一般兴奋快意。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喜欢打架的原因。

只不过,相比那些罪孽满身,一身恶念的人,他更倾向于选择武力高强的人作为打斗的对象,而这些黑压压的雾气,却更喜欢穷凶极恶亦或是纯净如雪之人。

它们吞噬前者心间无穷无尽的恶,又将这些恶,尽数付诸浇灌于后者的身上,玷染、腐蚀、同化他们。让这些心如灿莲之人,深陷泥潭,坠入无底深渊,成为新的“恶”人。

显然,这些东西,这几日明里暗里都在试探他的底线,将目标对准了她。

思及此处,闻故收回放在桌边的手,握拳打向胸口。拳落,唇角倏地溢出了血

黑雾散尽,天道尽明。

叶青盏眨着一双空明的眸子,温声问:“你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你在打什么?闷闷的。”

指腹擦去唇角的血,闻故不答反问:“吃完了,可以教教我写字吗?你昨夜说好要教我写字的。”

“啊?”勺子扣在碗中,叶青盏轻呼一声。她昨日什么时候要教他写字来着?是不是梦里随口的一句?如今自己看都看不见,写出来的字指不定多难看呢,怎么教他?这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不教吧,又好像说不过去。这几日饭是他做的,屋子是他打扫的,更甚者,她睡醒准备换衣时,发现衣服的料子已然变了,不用多想,一定是他换的……

想到这处,叶青盏不禁脸微微发红,吞吐道:“那个,我昨日说这话时,忘记了自己眼盲的事实,写不好字。你就暂且忘掉,等我眼睛好了再教,好不——”

“若是我现在就能让你看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