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又饿又累,心中还笼罩在恐惧和担忧之下,只想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养伤的同时,四处向人打听母亲的下落。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赶回岁安县,找父亲。
想到父亲,缩在床榻上的叶青盏心中又是一阵酸楚——若是未遭此横祸,此时的她和母亲,已经安然到家,同父亲边吃饭,边聊路上的见闻。但……没有在说好的日子如期归家,父亲一定会心急如焚,派人四处寻找她和母亲的下落。
希望父亲能比她更早,找到母亲的下落。
母亲一定还活着。
心底某个地方,有个声音在坚定地呐喊。
倦意来袭,叶青盏一闭眼,就梦到了白日发生的事。
红衣少年提剑而来,眉心的赤色鸢尾,随着他脚步,像是跳动的火焰,一点一点灼烧她的心脏。她的母亲不在梦里,剑锋所指的人,是她……
叶青盏从梦中惊醒,大口吸气。
日光透窗照了进来,她能感受到暖意,却无法用眼睛感受光明。
一夜过去了,她还是看不见。
没有时间难过,叶青盏起身将被子叠好,摸索到了桌边,按照昨日照顾她的守静姐姐所交代的事宜,遵着记忆,数着步数去了不同的地方换衣、洗漱、梳妆、用膳。
当叶青盏穿着守静出家前的衣裳出现在浣衣的地方时,诸位比丘尼眼中皆有些惊诧,她虽看不到,但却听到了。
守静挽住她的胳膊,看了看天色,转头问:“为何不多睡儿?天才亮,你自高崖而落,定受了极大的惊吓,又走了许久的路,休息不好,身子如何吃得消?”
叶青盏莞尔一笑,“不碍事的,诸位在这里忙,我睡在床上,心中总有愧意,”失去视觉后,听觉便变得极为敏锐,水流潺潺,捣衣声阵阵,她侧耳听了会,焦躁不安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睡是睡不着了,倒不如做些事,减轻心中的负担,“各位姐姐,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那日之后,叶青盏便留在了思宁庵,一边养伤,一边己所能帮忙做事,又处处打听着母亲江雪君的消息,留意父亲叶劭凛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