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行本想问清她家从何来,又遭逢何事,何至于差点丧命于马蹄之下,但还未说出口,这姑娘便哭着道:“大人,请您为民女做主。”说着,泪眼瞟向两旁高大的侍卫,“民女之苦,只能对大人一人说。”
两旁的侍卫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羞于言说的神情,心中便了然,向李知行行了一礼后,便退下了。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了一男一女两人,屋顶上还有个偷看的闻故。
女子这幅姿态,李知行多半也猜到了她的经历——毕竟这些日子在各地历练,冤案惨案他也听了不少,那些被人欺辱、施虐的女子,大多都是这样一副哀落、羞愤欲死的模样。
明明作恶的是他们,想死的却是她们。
人离开后,女子关上了门。李知行以为她怕人听见,便也没管,只是为她倒了一杯茶后,从椅子上站起,往窗边走了走,离得远了些,又叫她坐下说。
谁知,他刚起身走到了窗边,那女子便从背后抱住了他。
在屋顶上的闻故,神色不由得一顿,余光中看到了两道人影。他立即以阴煞隐身,藏在暗处观察。
并肩而立在空中的两人,一人白袍,一人红裙。
狐狸道人笑着问:“信了吗?”
扈棠晴双目空洞,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像在凝望深渊……
李知行一生冷汗,从梦中惊醒,跳下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想着昨夜发生的荒唐事。
幸好昨夜开了窗,他挣脱开那女子的怀抱后,离门太远,情急之下跳了窗,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时,便见窗口飞出一团黑气。
他在心底暗骂一声,明白自己中了鬼魅的计。
想起昨夜扈棠晴看他的那个眼神,心便一抽一抽地疼。如今他已经是巴蜀之地的刺史了,只想在昌洛风波之后赶紧回到巴山。
说来奇怪,他在给她的信中,明明说了自己到达巴蜀的日期。她也说好,要为他来接风洗尘。为此,他还如她信上说,在耳边别一朵红色簪花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