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娘子一把将倒在她家小姐怀里的男人扯了过来,“小姐,这人来路不明,又一身伤,要是把他带进家门,万一招惹横祸从此赖上小姐您,该如何是好?”
想起他方才醒后清亮的眸子,扈棠晴摇头道:“我一向不会看错人,这少年,不会那样的人。”说罢,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认真道:“这人再不救,就没命了。”
“可是——”
“王娘子您不必多说,”扈棠晴看着闭着眼眉宇紧蹙的李知行,对着王娘子继续道,“我自知命不久矣,如今能救一个人便是一个。待救醒后,再问清他的来历和受伤的原由吧。”
“我相信他不会骗我。”
她不相信,眸子如春雪,一碰就脸红的少年郎,会骗她伤害她。
自家小姐这样说了,王娘子便不再多言,将人抬了进去。
闻故拉着叶青盏,以阴煞为托,继续以柳絮的样子飘到了扈家的别院中。
这院子又小又破。王娘子将李知行放到一处卧榻上后,便站在一旁等着扈棠晴施针救人,生怕这乞丐少年醒了对她家小姐起了歹心。
扈棠晴一边从药箱里取针一边对王娘子道;“王娘子,帮我大盆水来可好?”
王娘子看了一眼蜷缩在榻上的少年,叮嘱道:“小姐可要小心。”说完,她便退了出去。
落着厚厚尘土的屋子里,转眼只剩了扈棠晴和疼得哆嗦的李知行。还有落在窗台上,悄声观着两人的两团柳絮。
久病成医,扈棠晴施针的手又快又准,冲着榻上人不同的穴位依次扎了下去。
李知行慢慢睁开了眼,听到一阵急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