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回复清明后,叶青盏大口的呼气。她不善凫水,又曾坠落深海,对于水的恐惧,其实不比青淮小。只不过从前记忆残缺,她未曾记起坠海之因。
游出水面后,闻故拉着她的手移向了她的腰际,箍紧后游向岸边。叶青盏攀挽着他,另一只手也拼命往前扑。她左右瞧了瞧,黑霸天不知去向。
太奇怪了。
在看清周围之景后,叶青盏心中不由得惊叹:这湖底竟然也是湖面!
天地就像被倒转了一番,他们明明跃进了那冷水湖中,竟然又从另一水面凫出。杨柳岸,落絮叠,周围站着许多活生生的人,看着他们议论纷纷,却无一人伸出援手。
和闻故攀上水岸后,叶青盏甩着身上的水,方才对着他们窃窃私语的人拢了过来。这些人捂着口鼻,投射在他们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嫌弃,又带着些许惊恐。
叶青盏将脸上水抹干后,拉起闻故,双目直直对上围观的众人。
有人对着他们道:“怎么从这脏湖里爬出来了?是人还是鬼?”这人边说着边倾身往前凑近叶青盏,似乎是想瞧得真切些,看看她被湖水打湿的衣衫下,有没有脚。
满身水汽的闻故往前一步,挡在叶青盏的前面,冷着眸子看向他。
挡在前头的少年郎眼神里尽是寒气,比隆冬的冰雪还要冻人。歪脖子男人将脚步缩回,却也在闻故往前时,透过他的衣摆看清了他的双脚。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日头这么大,要真是鬼魂一类的,早被晒化了!”又有人从人群中探出脑袋,踮着脚说。
身旁的女人则瞧着叶青盏,“啧”了声,奇怪道:“真实奇了怪了,沉入这湖的女人,竟然还有能爬出来的?杜美仙我啊,今日真是开了眼了!”
此妇人话音落下时,叶青盏便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